不要恐怖的厂卫,我要绚丽的花园
顾晓军短评:
肖容写过篇《顾晓军,你的杭州女子持刀新闻我看不懂》,当时是想唇枪舌剑一翻的。可,一忙就忘了。刚想到过去一看,又觉得:如今再拳脚相加,已没有意义了。
我一直觉得:人家说我,是看得起我。怎么说,则是人家的自由,不能要求别人统一喊“万岁”。再说,谁见过一万岁的人?是不是?华夏文明史才五千年。
如果,我有茅于轼这把年纪,我一定会觉得:我该死了。
文/山寺仙妖 2010-7-8 01:43:42
不要恐怖的厂卫,我要绚丽的花园
这几天,间谍特务一再扰人眼球。先是俄罗斯的安娜查普曼,再是北韩的金贤姬,而后是南韩总统办公室非法监视平民。其实,和中国比,他们太小儿科啦!
一、厂卫制度简介
早在武则天时,就有了举报制度,冤死了不少人,但也巩固了她的政权。而特务制度在明朝可谓登峰造极,当时出现了厂卫。厂卫指的是锦衣卫、东厂、西厂的简称。这类系统,自己有军队、有监狱,又直接向皇帝负责,贯彻明朝始终。锦衣卫,皇帝的侍卫机构(唯一一个不由宦官主持的特务机构),掌管司法外的另一套刑狱,有巡察缉捕之权,下设镇抚司,从事侦察、逮捕、审问活动,且不经司法部门。东厂是明成祖迁都北京之后,建立的一个由宦官掌领的侦缉机构,由于其地址位于东安门北侧(今王府井大街北部东厂胡同),因此被命名为东厂,职能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到了明末,东厂也有了自己的监狱。西厂是明宪宗时为加强特务统治于东厂之外增设的特种组织,其权力超过东厂,人员为东厂一倍,活动范围自京师遍及各地。西厂的职务是侦查民臣的言行,并可以对疑犯进行拘留、用刑,西厂又把监狱以及法庭混为一体。
按明朝刑法规定:凡是抓人,必须人赃俱获,或有确切证据。但锦衣卫抓人多是扑风捉影,事实不清,有时仅因姓名相似。抓人后,先不带回衙门,而是找一处空的庙宇,将人毒打一番,曰“打桩”,被抓者须将自己的钱财贡献出来向他们行贿。但是被抓的人即使花了钱也还是要被带回特务机构百般拷打,屈打成招后,再送司法机构。像锦衣卫一样,东厂也并非完全为朝廷办事,更多的是为自己谋私利。他们常常罗织罪名,诬赖良民,之后就屈打成招,趁机敲诈勒索。到了明中后期,东厂的侦缉范围甚至扩大到了全国,连远州僻壤,也出现了"鲜衣怒马作京师语者"(穿着鲜艳华丽的衣服,骑着烈马,说着一口北京话的人)。西厂可随意逮捕朝中大臣,并不向皇帝奏请,无形之中造成了多宗的冤案,西厂成员也可借厂中的权力陷害异己,残害忠良。西厂所限定的侦查范围不只是区区的北京城,而是全国各地,任何人都会成为西厂所监视、所害的对象。
明代司法机构的监狱和特务机构的监狱与比起来,当时的官员与百姓都把前者视为天堂,而把后者看成地狱。由于特务机构深受皇帝重视,地方司法机构根本不敢对他们说不,所以明知许多人是被冤枉的,也不敢纠正。被冤屈的人最后落个人财两空,甚至搭上无辜性命。厂卫制度把全国搞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二、新时代的厂卫
新闻里的特务行动,大都是本国对外国的行动。可在中国,对内的特务行动,要比对外的厉害多了。古时厂卫制度制造了全国性的恐怖气氛,可,现在就没了厂卫了吗?
非也。
作家余杰,北大怪才,屡屡被封杀,五年前因写异见文章而被国安人员请喝茶(这是小妖了解的最早的喝茶记载了)。而喝茶事件,现在多普遍啊!这些不经过司法程序就随便出入公民家中的国安,是不是新一代的厂卫呢?
除了茶主,还有两种比国安更温和的厂卫,一个是整天紧贴在别人屁股后的跳舞花猫,一个是随便把别人文章肢解挖空的红色黑客。看了许多关于舞猫的文章,相信谁是猫咪以及猫咪在为谁舞蹈,相信大家一般都能出门道了。看了红客攻击顾晓军电脑,擅自修改顾老文章(昨天小妖的一文也被改了,晕~),大家也知道某些人现在是多么的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狗急跳墙和黔驴技穷,以致启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了。
在《喝茶之后被劳教,李悔之就知有物可举了》一文中,小妖把喝茶与劳教联系在了一起。一般来说,被舞猫狂骂之后就会被红客攻击,被红客攻击之后就会被请喝茶,喝茶之后呢?应该就是劳教了。现在呢,除劳教所外,孙东东又造了一个新的厂卫监狱——精神病院。而劳教所的一个个非正常死亡事件又一向大家炫耀厂卫监狱着实不如司法监狱更“天堂”,这些事件的暗语就是:您说话行事悠着点。
加上了高科技元素,新时代的厂卫比古时厂卫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三、大一统的厂卫与百花齐放的花园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大地上对内的特务行动都没有断过。什么反右啊,文革啊,全民搞特务行动,蔚为壮观。本以为78年后思想解放了就会变好呢,谁知,80年代末那次运动中还是出了不少的举报者。中国人太散,没有共识,没有信任,没有攻守同盟,容易被各个击破,所以才总是“被大一统”。孔啊、毛啊、还有近二十年的经济右派,总会在一段时期一花独秀地统领大众思想,且,绝不允许有任何异见。
中国对内特务行动的实质是用行政来干预司法,以达统一言论、思想、信仰之目的。可精神层面的东西怎么可能被统一呢?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中国,表面上,民众思想是统一的,其实是各怀鬼胎。黎明先生说,中国是多神信仰,不是没有信仰,而是没有共同的信仰;而西方国家则有上帝,于是,具有共同信仰的西方人比松散的中国人更能接受社会契约(共识)。有点道理。但是,黎明先生却忽略了西方那被奢靡的教皇所控制的黑暗的漫长的中世纪。西方的中世纪与厂卫林立的明朝,半斤八两而已。但,经过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思想启蒙,西方世界的个体精神被唤醒,科学精神被唤醒,民主精神被唤醒,于是,中世纪就结束了,而社会契约代替了上帝成为人们新的共识。
而中国虽经过了思想启蒙(估且说是五四吧),但,五四后的中国变红了(不过,当时不得不救亡),因为,马义来了。当然,马义是沿着莫尔、卢梭等的脚印往下走的,它也是西方文艺复兴和思想启蒙的重要成果,可,马太注重大一统,而忽略了个性。一个缺乏个体精神的马义被选择为新中国的精神,于是,中国的思想生态还是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中国又陷入了大一统的历史循环。马义显然和儒家是不谋而合的。
西方的文艺复兴不是要复兴具体的古文化,而是要复兴一种精神——独立思考的精神和个体的精神。这在古希腊三杰时期曾是西方精神。而后来,柏拉图得了真理病,想造一个哲学王的国度,一个理想国,一个天下大同的国,于是到处游说,用现在的话说是偏执型精神病。他活着时没有得逞,死后的几百年后,其学说得以推广深化,到奥古斯丁时,拍拉图与上帝结婚了,中世纪就开始了,思想的大一统亦开始了。从此,所有对上帝的研究都只能是对其合理性的证明而不是怀疑,否则就被烧死(如布鲁诺)。除“大同思想”外,“怀疑精神”则也是柏拉图的一个重要思想,但,这个思想因为中世纪的黑暗而被忽略或压制了一千多年,16世纪文艺复兴时,才又被找回了。于是,西方的思想生态从失衡趋向平衡。
但,马带给中国的不是柏拉图的“怀疑精神”,而是与儒家思想一脉相承的“大同思想”。中国古代有孔子(对应苏格拉底),而后有孟子(对应柏拉图),再有朱熹(对应奥古斯丁),但是中国还没有但丁、彼得拉克和薄伽丘,所以,从文化上说,中国并没有摆脱中世纪。周有光说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很迟缓,中国现在还处于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应该也是从思想观念上来说的。
大一统,不是说不可以达到,而是说通过强制而达到的大一统是不靠谱的,因为人们的思想不可能被统一,只能共存。如果强制搞这种大一统,则总是需要厂卫的维护,甚至会让人蒙屈受冤,更有甚者会让一些无辜的人付出生命。强制达到的大一统是面和而心不和,是阳奉阴违。而怎样才能让思想信仰共存呢?小妖的认为可以“和而不同”。异见异思总是存在的,就像土地上不同的花草。但是,对于异见异思不能烧其叶,不能斩其根,而是让各种花草自由竞争。百花齐放时,虽然大地的色彩看起来多了杂了,但是,我们却收获了一个绚丽的花园。虽然花草各有不同,但是唯一同的是,各种花草都共存在一个花园,共同演绎着花园的美景。在社会中,大众的思想和信仰可以各不相同,但是,各方妥协下形成的社会规则,则必须遵守。这个规则,在三百年前的西方被叫做契约,在现在也被某些学者叫做宪政,但在这篇文里,小妖叫她花园。
四、不要厂卫,要花园
李明博做得很好。有网友通过视频骂他,总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利用行政职权去监视审查该网友,并通过下三滥的手段让网友失去谋生的客户。李明博本可以落井下石的,但他没有。他通过正当的行政程序把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免职,并声明:“部分人士滥用职权的事情时有发生。虽然他们主张,都是为了政府,但这绝不能成为借口。”明朝厂卫制度因为滥用职权出了不少冤案的同时,也造了不少腐败。看来韩国人的中国历比我们学得好。
被喝过一次茶的余杰先生,周一又被喝茶了。听说是因为一本批评温总的书的出版问题。国安要求他不要出,像是锦衣卫一样拿出监狱的筹码来威胁他。但是,余杰拒绝了妥协,他那“不自由吾宁死”的态度如果变成了行动,中国会不会因此而出现点点震动呢?另外,小妖不担心他出不了书,而担心香港这个地方,也已经不是安全出书的地点了,因其媒体界也快沦陷了,保不齐会被无赖红客在标题上搞掉俩字再篡改俩字,文责,就有点说不清了。
不过小妖还是对这本书抱有极大希望的,因为,我对温总是抱着巨大希望的。
当上海的周立波模仿他后,他大度地说:“上海有个周立波,把我调侃了一番。”
当开两会时,他对全国人民说:“要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
当五四去北大考察要走时,他对校长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不是要拍谁的马屁,我也不是要为余先生撑腰(我也撑不起)。我只是希望,中国能少一些厂卫,多一些花园。
希望国安大前天去找余先生,只是为其免费做一次广告。
另告国家,请为人民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吧,别老让人去做些伤天害理的职业了。舞猫、红客、国安、城管都给撤了吧,哦,还有黑中介的头——房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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